你看著這個城市,完全感覺到它是由七宗罪裡的「暴食」所支配。
人們進進出出各個餐廳,不停地吃喝和拉,完全不用休息,更不用工作。
因為,吃,就是他們的工作。
你很想工作嗎?
忽然,一道白光包圍你的身體。
下一秒鐘,你已出現在你朋友的餐廳裡,擔任--洗廁所一職!
「怎麼我要洗廁所?」你問。
餐廳內,你的朋友,不,現在應該是你的僱主的那個女人(現實世界裡他可是個男人),說:「你想知原因嗎?」
餐廳裡眾人忙得一團糟,你正在洗廁所和拾蕉皮,但仍聽到他 / 她說:「這除了是因為你人緣差勁外,還因為你的樣子……」
「樣子?」
「對啊,樣子很重要。」他 / 她指著店內的女侍應說:「你看,她們一身打扮,即使不能吸引顧客,也可以養眼呢!」
你望過去,看到有四個女侍應分別有不同的打扮:第一個穿了一身水手校服,加上一對貓耳朵。第二個則蓄雙馬尾,作女僕打扮。第三個穿旗袍,戴粗框眼鏡,頭髮則紮成兩個髻。第四個則是編孖辮,穿上類似韓國、日本的民族服裝……
再看你自己--喪屍般的膚色配上一對殭屍牙,穿黑色衫黑色褲,衣服上還有個大的骷髏頭,頭髮是麥當勞叔叔那種橙紅色爆炸頭,上面還頂著廚師帽。唯一較好的,是有笑容,不似餐廳內另一個穿黑色西裝但結紅領帶的女生般,終日一副殺手的表情……
「你知道你這個樣子,最大的問題是甚麼?」
你搖頭。
「是你的笑容。」他 / 她說:「扮得『騎呢』沒有罪,但你笑的時候露出一對殭屍牙,就像黑店老闆想要宰羊,很容易會嚇壞人。幸好現在臨近萬聖節,大家都不介意,但如果在平日,客人見到你也不會有食慾。」
「噢……但你為甚麼要請我?」
「因為我喜歡--喜歡看到你洗廁所!」他 / 她說:「所以啊,你永遠只能洗廁所!即使我的餐廳可以有九個員工,你也永遠是洗廁所的那一個。呵呵呵!」
一個小時後,你們已累得奄奄一息,但無良的僱主只是每人給你們一杯水!
豈有此理,替你賺了三千多元,你只給一杯水?
「快些喝完之後,就繼續工作!」
忽然你變成支持社民連,成為長毛和毓民的「粉絲」,只因為他們支持最低工資立法!
一杯水的工資,換來你們繼續工作兩小時。
期間,洗廁所的沒有去廁所,其他人也沒有去廁所……
兩小時後,僱主自己回去休息,換了另一個人出來,你們則每人獲發一條蕉,然後,繼續工作……
三小時過去,僱主沒有回來,也沒有給你們蘋果或者三明治,所以你們全體都倒下了。
只有倒下時才有空閒時間,但你已知道,倒下並不代表休息。
又過了半小時,僱主回來了,這次他 / 她用一張椅子頂著門口,然後把你們全部送去睡覺……可是,他 / 她不記得 save,所以你們全體上了床不到十秒,體力也只回復了零點一,就被逼彈回餐廳裡攤屍。
攤屍的時候,你沒有事可以做,附近的女侍應又見你長得奇怪,故意無視你,於是你就只有自己一個翻牆出餐廳……
噢,差點忘了說,其實每間餐廳,不論外面看來有多華麗,裡面都是沒有屋頂的,而且牆壁只有兩面,雖然窗口被封死,但繞牆出入其實也很方便。
出到大街,你看到一個戴頭巾,賣食物的男人。
這個男人你留意了很久,不知道他是真的有這麼多兄弟?還是他像星球大戰裡的白兵一般隸屬一個複製人集團?總之你在每間餐廳的門外,總會看到他在叫賣。
「要問食材嗎?」
你上前一看,只見他每天只賣三種食材。今天賣的是火龍果、吞拿魚,以及麵包……
慢著,怎會這樣?
「怎麼火龍果一個要賣四千五百元?搶錢嗎?還有,怎麼吞拿魚會比火龍果和麵包更便宜?」
「一個四千五,不算貴了。」食材小販說:「買十個火龍果,升到第十級,你就不用再入貨。你說多麼划算?你也看到,無論多少客人點火龍果串燒,你都不用花錢去買原材料,收你一個四千五,可以用到永遠,更不用擔心腐爛,你還想怎樣?至於價錢,這裡的價錢是浮動的,今天賣得很便宜,明天可以很貴,所以如果你有錢就要趁早入貨。」
「但,一次買五個可以打八折嗎?又或者可以買四送一嗎?」
「死窮鬼!送你終就可以,這裡鐵價不二,沒有錢就自己開門做生意,別來搗亂我的檔口!」小販怒道。
「我都沒有餐廳,如何做生意?」
「哼!沒有餐廳,你就不懂自己開一所嗎?笨蛋!」
「開餐廳你以為很容易的嗎?香港啊,租金又貴,人工又高,新開的餐廳十之八九都結業收場……」說到這裡,你忽然想起,這裡不是香港啊!
與其被別人剝削,不如自己開一所餐廳剝削人……
典型的香港式想法。
一想到這裡,你的身體又被一道白光吸到另一個空間去……
(待續)







